耄耋互祝福
2017-03-16 16:16:12| 分类：
耄耋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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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之将老其言也善，当我们开始回忆就可以视为是衰老的第一落叶，当我们开始再次渴望见到同龄人就可以看做试图通过别人挽回记忆，那是确实无疑是衰老标识符。我想，不仅仅是自己的父母，自己也可能开始老了。
下班的时候在院子里遇到一对老夫妻，老邻居了，十多年了。当初他们的孙子和我的儿子是从1岁开始互相玩耍的那种。后来因为他们的子女教育（考上了名校）搬家了，这里的房子就出租了，很久没自己住了。这对老人很慈祥，属于爱说话的那种，如今双双过了80了，身体还算硬朗。见到我突然大为感动，问候起了我的父母可还好？我也突然感动起来，说起父母的境况，也是断崖式下跌了。想来这样的惦记，也是有数的。一个人活着到死亡，到彻底从他人的印象里消失，这个过程可能很快的，尤其是作为本来就没什么知名度的草民阶层。
你我皆凡人，在这个消失过程里就可以看得出，真的真的没有人会记住你什么的。不要说所有的细节，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都会随风而去吧。最令我无言的是昨天岳父母突然来访了。岳父母均年长我的父母4岁，身体也是不能细说的那种，只是一股子精神在支持着。想来我也是分身无术，没有在一起生活的经历，内心还是有些愧疚。人到中年，很多事情会一起来的，想分开都分不开的，多少不想说的生活细节和摩擦，都是经历了自然就知道，不知道的也不必知道了。人老了，不是都像书里写的那么美好的归去，都能有视死如归的泰然，有风轻云淡的潇洒。歇斯底里常有，各种忧患与痛楚大概都是不能说的秘密，只为了保持那最后的尊严，最后美好的印象。
邻居里同龄者不少，大多唏嘘可以在一起的。有一位说起去年刚刚送走的86岁的老父，我还是有印象的。据说在医院也是坚持了很久，最后ICU还植物人了2个多月。又能挽回什么呢？油干灯枯罢了。
能见一面，能聊几句，都是幸福的，在耄耋时期，在这个彼此隔绝的水泥森林时代，我们很难求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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